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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地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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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03月08日04:27 來源:經濟觀察報 

  田三月

  時光在雕琢一座城市的時候,會賦予它們不同的個性,滄桑、典雅、神秘,像一棵古樹,枝幹開裂,遒勁的根露出地面,樹冠綠得發黑,看到聖地亞哥老城的時候知道,這棵老樹也可以掛滿小花朵的。

  老城是現在的聖地亞哥城的發源地,不是僅供瞻仰的遺跡,它仍然有著熱騰騰的生活氣息,當地人跟遊客一樣,喜歡到墨西哥餐廳裏要一份玉米卷,或在小酒館裏喝上一杯。

  聖地亞哥老城美得隨便一個角落就可以入畫,經常可以碰到在路邊支起畫板的人,我與一個七十多歲剛開始學畫畫的老人閑聊幾句,她的畫布上已經可以辨認得出紅屋頂、橘黃色墻壁的小房子,老人興奮地說:“上個星期,有一個人說要買我的畫,太激動了,居然有人願意花錢買下我的畫。”老人臉上的神采讓我想起我的鄰居,與她差不多年紀,七十出頭開始學鋼琴,每天下午三點準時練習,一想起她與黑色鋼琴相輝映的一頭白發,那沒完沒了的聖誕歌就變得悅耳了許多。

  從老城出發,坐上紅色的老電車開始環城旅行。每一輛電車在駕駛座的旁邊都會掛一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司機的名字,我坐是理查德老爺子的車。老爺子很幽默,講歷史講到興頭處,會唱上一調老歌,車上的美國老人會一起合唱,我沒聽過,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歡樂。

  理查德是土生土長的聖地亞哥人,對這裏的一切了如指掌。車裏有人問他,線路上寫的科羅拉多島是否值得一去,老爺子不直接回答,先貧上一陣。他說這地方聽起來是島,其實應該是半島,只是“島”顯得更加高端大氣上檔次,而且半島(peninsula)這個詞的發音對島上的人們來說太難了,不如島來的簡單。嘲弄一番島上人,車上有人問他,“理查德,那你是哪兒人?”答曰:“島上的。”

  電車窗外可以看見中途島號航空母艦的時候,我下了車。這艘航母於二戰中開始建造,建成時日軍已經投降,後來服役期間所執行的任務在其正義與否的問題上存爭議,就有點生不逢時的意味。現在它是一個博物館,甲板上停放的戰鬥機仍讓我心懷畏懼。

  軍事領域的科技最能讓人感受到,毫厘之差令結果天壤相別,你有更好的種植技術,能讓你徹底免除饑餓,我只能吃上八分飽,你有更好的紡織技術,讓你穿細紗,我只能穿粗布,但如果你有更好的軍事科技,戰爭的結果將是你死我活,波斯人不會煉鐵,敗給斯巴達人,朱元璋的部隊用火器打敗蒙古人。這也是為什麽美國人的航母讓世界其他地方的人異常不安的原因。

  一個心懷全世界刀槍入庫理想的人,總是對武器無法產生好感,哪怕用於正義的武器也難免染上無辜的血。

  在中途島號航空母艦博物館的後面是著名的“勝利之吻”的雕塑,日本宣布無條件投降時,紐約時代廣場上一個水兵和護士接吻的照片被《生活》雜誌的攝影師抓拍下來成為經典。遊客們在聖地亞哥拍下這張雕塑的照片,遠處的背景是深灰色的大航母,很有意味的視覺,要親吻,不要戰爭,讓航母永遠停歇在軍港裏。突然想起,美國政府一有“動作”,反戰的人們就會在街頭舉起“Make love,not war”的牌子。

  電車經過一座名叫科羅拉多的大橋,到一全名叫科羅拉多的島,島上一處久負盛名叫做科羅拉多的酒店。

  科羅拉多是一家古老的純木結構的酒店,它見證了一段讓無數灰姑娘堅信野百合也有春天的愛情,出身尊貴、風度翩翩的愛德華八世,與出生於聖地亞哥貧寒家庭,有過兩次婚姻,也並非風華絕代的辛普森夫人一見鐘情。接下來發生的就是轟動世界的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浪漫故事。

  聽故事一貫不著重點的惡習,讓我時常從這故事中發現笑點。愛德華八世盡管做了不到一年的國王,但這國王當得還是有感覺的,要不然,王室和政府都不讓他和辛普森夫人結婚時,他也不會提出這樣的折中方案:“國王還讓我幹著,她的王後銜和我的孩子們的王位繼承權不要了。”英國人說,英聯邦各政府都同意才行,新西蘭一會兒一個主意,愛爾蘭說這婚國王愛結不結,加拿大澳大利亞南非板著臉直接說不。在其他政體的人看來,這國王也夠窩囊的,結個婚也得看人臉色。王位意味著特權,也意味著更多約束。最後愛德華像賈寶玉一樣,“不要這勞什子了!”就跑到法國和辛普森夫人結婚去了。

  情侶們喜歡去科羅拉多,多少有點朝聖(情聖)的意思。愛江山還是愛美人是個男人視角的命題,男權社會美人只是個選項。在女人的意見也很重要的今天,我時常想,江山還是美人於男人而言並非二者隨心選其一便好,女人希望男人把“愛江山更愛美人”掛在嘴上,但男人一旦真正做出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抉擇,女人怕是會有“沒有江山,你拿什麽愛我”的責難。

  我繞到科羅拉多的酒店後面,看到一地盛開的勿忘我,像一個紫色的夢凝固在那裏,終於停止江山、美人的胡思亂想,賞花要緊!

  旅行前做攻略是件有趣的事情,旅行途中推翻攻略同樣有趣。我去海港村(Seaport Village)本來是去購物的,因為那裏特色小店雲集。之前忘了在什麽地方看到過這裏有一家店賣世界各地的辣醬,無辣不歡、在四川看到滿院子的郫縣豆瓣時激動得手足無措的人不願錯過這樣的奇葩小店。結果我高估了自己的識路本領,怎麽也找不著辣醬店,在一家專賣貝殼制品的小店裏,買了一副扇形大耳環,聊作安慰。

  晚上回到市區,在霍頓廣場(Hor-ton Plaza)的熊貓餐廳(Panda Inn)吃晚飯,席間美國朋友問“地道嗎?”我回答“地道的美式中餐。”這餐口味沒有中國菜強烈的“鍋味”,食材與各種醬汁糾纏不清,與北京的中餐館相比還有一個顯著的不同:除了街邊大排檔,北京的中餐館很難找到這麽大份量的菜了,何況是在一個購物中心裏面。

  吃完飯在霍頓廣場的四層發現一家書店,入口處賣明信片和小紀念品,我在一堆打折書裏找一本愛麗絲·沃克(Alice Walker)的詩集,才五美金,因為上學時嘗試翻譯過她的一些作品,突然有種老朋友久別重逢的感覺,沃克寫過一首《我的朋友到了》(My Friend Arrived),我大言不慚地嘀咕,“嘿朋友,我到了。”

  巴波拉公園(Balboa Park)是聖地亞哥之行最遺憾的一處,博物館一家挨著一家卻沒時間好好逛,只能看看那些新建的仿古建築。那些房子很可愛,用舊的式樣和紋飾,卻絲毫不掩飾自己歷史並不久遠的事實,一棟棟新鮮得像旁邊的棕櫚樹一樣,那一點點虛張聲勢也是很坦誠的,像美國人的文藝復興節,“我就是在仿古怎麽的?”

  從聖地亞的老城區到航母博物館和科羅拉島,回到年輕的城市中心,有一種逆時光行走,從老年回到童年的幻覺。

  離開聖地亞哥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安娜·布蘭迪亞娜的一首詩,“也許,我們生下來就該是耄耄老者,攜帶著智慧來到人間。這樣,我們便能決定自己在世上的命運,便能在第一個十字路口,就選擇好畢生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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